• 黄土一坯
    淹断与尘寰的缠绵
    古柏的沧桑
    诉说寂静的凄凉
    鼻梁样的坟冢
    将万灵之主生生地埋葬
    乞丐或富贾  奴隶或国王
    没有谁能逃亡
     杂草在恣意生长
    官帽状的墓碑揉成了破旧的毡帽
    艰难的戴在上方
    偶尔  祭奠时节
    震裂耳鼓的鞭炮
    亲人漠然神伤的脸上
    才有了若有若无的新景象
     冢
    难道真是我们归去的地方
    带着许多未竟的梦想
    长卧在这荒草依依的山冈……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面具人生

    (小记:本想忽略,却在看过面具人生的blog后,无法不计。那些事,那些人,难道真如夏花。风过,就旋转而下,化于尘土了么?过于残忍。这就是生活本来的面目。)

    她是我很尊敬的人。

    我在现实里看着她,在回忆中忆着她。而那些夏季温暖的回忆,和现今秋季的风,纠结在一起,就再也分不清了界限。

    昨晚,11点,接到表哥短信,说,她走了。

    我没有打电话核实,因为这样现实的现实怎么可能有假。表哥说部队夜里3点上山训练,也就不再和我千里迢迢,三更半夜的继续短信。

    我沉浸在怎样的心境中呢?我不知道。

    只是要说她是个如此完美的女性。至善至美都不足以去赞美她。

    在病魔了反复折磨下,她终在痛苦中去了。她一直独自扛着,没有留下一点痛苦的呻吟。

    我只记得第一次去看她,她黄灰色的头发,微暖的手心,她说,人死后,或许能看见的是光。那光很亮。送别的人不能哭,不能喊着死者留下。将死的人顺着光亮,就可以笑着走进去。

    第三次看望她,她已经麻痹到舌头不能言语。我知道她心里很着急,因为她闭着眼。她说了好几次重复的话,却没人能听得明白她到底要表达什么。所以,她就安静了下来。

    小女儿天资聪明,但并未懂事。她留给她一本厚本子,写着所有东西搁置的地方。女儿却以为那是她行动不便的原因。而此刻当失去母亲后,她又能理解得了生与死究竟相隔多远吗?

    送别时,没有亲戚,因为该看望的都看望过了,她病了那么多年了,大家都忙于赚钱了。她被抱在轮椅上。我站在她身旁,她咕哝了一句,大抵有些无望的意思。

    离别没有眼泪,离别却让人感慨万千。这一送,便自此阴阳相隔。

    我怀念和她曾经度过的所有美好时光。

    走在铁道的单轨上比速度,摘灰灰菜,买龙眼,摇商店的铃铛买南方特有的白面馒头,以及她培养了我对文学的爱好给我定制作文杂志。

    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家庭里,本性不够安宁的我从她那学会了安静和温柔。她是影响我一生的人。然而我并不能为她去做什么。

    只是,我一直坚信她懂得我对她的尊敬。

    往事一幕幕。最后,停在了一个夏日的夜晚,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,一起回忆哼唱着《排球女将》的主题歌,那里面充满了对生活艰难的励志。

    没有爱的她,孤独而坚强。人生的磨难她都一一走过。我在难过中思考着人生的一个个课题。我依然寻不得答案。

    既然,你笑说,今生的苦难可能来源于作恶的前世。那么我愿你,寻得玄妙轮回后上天给你最好的来世。

    顺着光亮,安心的走吧。